#  包弼德北大演讲：高等教育中的数字人文 

 



杨光、张弛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

（原载“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微信公众号2017年1月12日稿，得到作者授权转载，此处经过编辑节选）

Peter Bol: Digital Humanities in Higher Education

Yang Guang Zhang Chi

(Department of History, Peking University)

 2017年1月10日下午，北大文研讲座第二十四期在二体地下报告厅举行，应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邀请，哈佛大学副教务长、东亚语言文明系Charles H. Carswell讲座教授[包弼德](http://ealc.fas.harvard.edu/people/peter-k-bol)作题为“高等教育中的数字人文”（The Humanities and the Digital Humanities in Higher Education）的讲座，本场讲座由北京大学图书馆副馆长聂华女士主持。

 要谈数字人文，首先就要澄清什么是人文（humanities）。包弼德教授认为，人文学科不是自然科学、不是社会科学，从学科角度来讲，它被其所研究的对象——即文化现象所限定。同时，人文也是一种学习与思考的方式：它既意味着学习文化现象的知识，更重要的是要利用这些文化现象去进行思考，不断反思我们自身的生活与价值。因此，人文是种文化生产与反思的传统，它是不断变化的，甚至带有断裂性特征。有一种观点认为humanities是只在地中海文明中产生的文化现象，但包弼德教授不赞成这种观点，他认为有文字、有思想、有文化的地方，就有人文。而在不同文化之间，也可以有一种互相理解、互相渗透的全球性人文（global huma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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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佛大学副教务长包弼德教授

 在当今职业主义兴起的环境下，大学中的人文学科首当其冲，以至于产生了“人文危机”（crisis in the humanities）的提法。包弼德教授列举了一系列数据，来说明如今美国大学中人文学科在招生与就业形势中面临的巨大压力：在1999年至2014年间，美国在人文领域的研究人员和学者人数增加了54%，然而同年间，人文学科类的博士毕业生收到的工作机会却减少了21%。另外，2012年至2014年間，在人文研究的核心领域，本科毕业生人数下降了8.7%。越来越多人质疑人文学科的价值，其中还不乏一些地位崇高的政治人物。这样的情况是由人文学科一些固有的特点和社会环境的诸多变化共同造成的。另一方面，大学的人文学科也受到新的在线学习形式的影响。大学的招生不仅对学生有年龄限制，同时也具有相当强的精英主义倾向，因此高等教育的受众面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而诸多新兴的在线学习平台如[慕课](http://mooc.org/)（MOOCs）、[多邻国](https://www.duolingo.com/)（Duolingo）能够面向更为广阔的受众，满足更多人“终生学习”（lifelong learning）的需求。这些在线学习平台的一个重要特点在于它们利用了数字和网络技术，以新技术改变了学习的形式，使我们的视线转向数字技术与人文学科的结合。

 包弼德教授指出，大学通过开展教学与研究以促进知识的增长，而数字技术在这两个方面都能为人文学科服务。那么，数字人文如何帮助实现人文学科的核心任务？包弼德教授认为，人文学科研究的进步主要依靠专门化（specialization）、理论与范式（paradigm）的转变以及工具的进步。数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技术就是人文研究领域出现的新工具。人文学科的研究链条由提出问题（question）、寻找材料（source）、分析（analysis）、传播（dissemination）四部分组成，包弼德教授举出了大量已有的数字人文成果，如[MARKUS](http://dh.chinese-empires.eu/beta/)、[Worldmap](http://worldmap.harvard.edu/)、[CBDB](/home)等，有力地证明在这一链条的不同部分上，数字人文技术都可以有效地发挥其作用，以帮助人文学科的研究者更为顺利地开展其研究。数字人文技术没有改变人文学科的研究链条，但是它们为研究者提供了更便捷的获取信息的渠道，提供了更加强大、更有效地处理大量数据的分析工具，提供了更丰富的可视化呈现手段和更便利的在线学习平台。因为这些优势，数字人文技术的研究已经在各国兴起，世界上目前已经设立了超过175所数字人文研究中心。不过，包弼德教授认为数字人文并不足以成为一个独立的学科，它还是应该作为一种人文研究的辅助手段出现。除此之外数字人文还具有免费与公开的特点，可以被用来储存、共享信息与知识，有利跨文化的合作。不过包弼德教授同时也指出，要更好地在这些方面发挥数字人文的作用，就要更多地整合现有的各类数字人文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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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大学图书馆副馆长聂华

 除了作为研究工具，数字人文技术也可以用在教学领域，以使更多人通过在线学习接受人文知识的熏陶。包弼德教授以哈佛大学创设的[Harvard X](https://www.edx.org/school/harvardx)为例，介绍了人文教育在网络教学中的现状。他向在座的听众展示了对Harvard X选课人的调查数据，结果显示，对选课人来说，尽管有利于职业生涯的学习很重要，但出于“终生学习”的目的而接受教育可能是他们更重要的考量。因此，在线人文教育可以使更多人接触到人文知识，满足更多人“终生学习”的需要。如果在线平台设计得当，它还能促进人们直观明了而又不乏深入地理解一些高深的人文知识，并带动他们的人文思考。我们看到，世界各地都有众多渴望终生学习的人，是否愿意帮助他们，是大学人文学科目前面对的问题。

 在主题讲座结束之后，聂馆长就北京大学图书馆的现状，围绕着图书馆在数字人文建设中的作用、未来高等教育的走向等问题与包弼德教授展开讨论。包弼德教授认为，目前人文材料数字化的工作太分散，各自为政，如果能够联合起来共享的话，可以减少很多重复劳动。如果能够形成一种比较持久、稳定的机制，让不同学科的学者聚在一起探讨问题、解决问题，那么数字人文技术的发展会更加顺畅。而这些工作，除了图书馆之外，恐怕在大学里没有任何其他机构更能胜任。在讨论结束之前，在场同学也就数字人文的建设与应用等话题提出了疑问，包弼德教授对同学们的提问一一作出了细致的回答。最后，讲座在全场师生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